88-《炽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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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军训的地点在怀柔,宁眠和谢应不在一个营,每天训完都累到不行,宁眠基本都没时间见谢应。

    这边儿的宁眠不动声色,不妨碍那边儿的谢应秀出新天地。

    【草,我同学去问谢应要微信了,还没说一句话,人就哭着回来了。】

    【哈哈哈哈不是吧,现在还有人想问谢应要微信呢?人家头一天来军训就在腰带上绑了个女朋友的小挂件,教官训了一顿,结果谢应宁跑五公里也不摘,还说什么但凡摘了这桃花就断不了了,这桃花断不了他女朋友就吃醋了,这他女朋友吃醋了他就枉费了和女朋友从小到大的缘分........】

    【别说了,这段话我现在能倒背了。】

    【教官:傻逼竟是我自己】

    【夺笋啊,山上的笋都被谢应朋友夺完了。】

    【哈哈哈哈哈这届学员真难带,心疼我方教官。】

    军训原本是不能带手机的,但不妨碍有人偷偷拿着。

    吃完晚饭,宁眠看见了谢应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xy:唉,上午又有人看我。】

    【xy:她们怎么就不知道呢?我是有家室的人。】

    宁眠头有点儿大,谢应戴她照片挂件的事情不是秘密,军训头一天就梁嘉缘她们就告诉了宁眠。一开始,宁眠以为谢应吃饭时跟她说得这些也就是随口聊一聊,没想到这个人什么都付出实际行动。后来好不容易摘了挂件,谢应又不知道从哪儿找出贴纸,被教官罚了一遍又一遍都不长记性。

    别人都跟她说谢应这个行为好甜。

    宁眠轻轻地叹了口气,军训还有几天呢,要是天天这么罚也不知道他身体能不能受得了。

    【nm:你别那么出格了。】

    学校的风气虽然自由,各式各样的人都有,也讲究个多元发展,但说到底都是对谢应不好的。

    【xy:嗯?】

    【nm:好多人都知道我和你在谈恋爱了,你还.........】

    【nm:每天被罚五公里,你军训完是要参加马拉松吗?】

    谢应忍笑,就知道宁眠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,不过这几天五公里他跑起来已经是轻轻松松了,问题根本不大。

    【xy:真没事儿,这不是训练体能吗?】

    【nm:训练这个干嘛?】

    【xy:你说干嘛?】

    【nm:..........】

    宁眠脸色一红,有点儿不想跟他聊了。

    【xy:只是明天我身体会不舒服,可能会晕倒,到时候要听到消息别太担心。】

    宁眠愣了下。

    明天的事情,谢应今天怎么知道的?

    【xy:但要记得找我。】

    谢应到底也没跟宁眠说是什么事情,两个人的沟通因为晚训又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训了一个多星期,教官们怕他们太累,也找了个放松的时间,把各个营房的人聚集到了一片大操场上,通知了各个班准备一两个节目,等一会儿上去表演。

    北大人才辈出,同学们大概也被憋坏了,没五分钟就有七八个报名,倒是宁眠呆在角落里,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。

    “小眠,你是不是等着你老公上去给你演?”梁嘉缘羞涩一笑,仿佛已经猜中心事,“你不是一直说你老公会弹吉他吗?”

    宁眠在宿舍里年纪最小,一开始他们还觉得宁眠不好相处,到后边,她们几个人靠着抢饭抢热水的革命友情,几个人终于发现宁眠只是外表看起来冷淡,但之后发生什么问题,宁眠都会想到她们,也会无条件站在她们这一边儿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咋,我应哥老凡尔赛了,这么好的机会,不展示展示?”

    章汀也兴奋:“你别说,我还真的挺期待,总听小眠说谢应唱歌好听,弹吉他好听,今天倒是能见上一见了。”

    教官们在上边准备,宁眠他们在下边打小差。

    场上没有灯光,四周都是昏暗一片的,就靠台上那么几个屏幕打光,宁眠垂眸,把手机调到了最暗,想给谢应发个消息。这个机会确实很好,虽然谢应在不同的人面前演出过很多次,但来学校以后这还是第一次,让很多人见识到他到底有多厉害。宁眠连续发了两条消息,谢应都没有回复她。

    宁眠猜想八成是谢应忙,没打算再打扰他,就听见有人说了句我靠,议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宁眠蹙了下眉,转过头,正对上慢慢往过挪动的谢应:“你......不上台?”

    谢应拍了下旁边的同学,友善地询问他能不能让开,然后坐在了宁眠边上,笑了下:“不去,上台有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宁眠有点儿沉默。

    不清楚为什么,宁眠能感觉到谢应提到音乐的次数少了许多,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把握,他好像忽然就不在乎这样东西。

    如果当时宁眠没有答应过宁瞻,如果她现在还在学音乐,如果她和谢应是一样的性格,遇到这样状况,她八成早就心痒难耐想在台大出风采。

    可谢应没有。

    他一身军绿色训练服,身型挺拔,黑发压在帽沿下,沿边微微往上扬着,露出光洁的额头,只是静静坐在她身边,抬起眼,看向舞台上的同学。

    背后的同学默默戳了戳宁眠,小声问她谢应什么时候上台给她唱情歌,宁眠只是摇摇头,没讲话。

    演出过了一大半,谢应还在她边上,根本没有走掉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想上去?”宁眠忍不住问他。

    谢应侧眸,嗯了一声:“不是说了吗?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宁眠低下头,下巴磕在膝盖上,随意揪了揪地上已经枯掉的小草。她不清楚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到底有多大,影响又有多深,不清楚她的安慰到底有没有效果。

    她讨厌她还没有能力,没有办法长大,去扛起责任,去保护对方。

    黑暗里,谢应抓住了她的手,放在他的膝盖上:“是,我知道,但上台的机会多的是,我们多久没坐在一块儿说话了?好不容易自由活动,你就不想我陪陪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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